SherSHAW

松沼。日常污椴
自带材木cp滤镜 | totti过激极右派
偶尔写点东西 | 叫我潇潇会很开心哦
馆系列脑残粉 本格推理大好
随时stand by为岛田庄司绫辻行人爆灯

[カラトド]烟花梦

风月paro

大概是大正时期

练笔向。整体写的不太顺。如有不尽人意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跪谢】

结果还是把开车的部分全删了

不会说我本来还想拉上速度不过后来全删了 


1、

吉原的花街,那日是飘着小雨的。

夜幕下吉原的才算正式迎来了它的繁华时刻。街道两侧大大小小的楼栋之间,昏黄而炫丽的灯火在薄薄的绵雨中晕成一片,倒也有种说不出的旖旎滋味。与这里的气氛相称的紧。

松野空松一般不会踏足风月场所。这还得都怪带他去的那个高官。

说起来,他还是这人最为赏识的一位手下。几番推辞之下没办法拒绝对方的盛情邀请,只有硬着头皮跟着来了。

去的那间妓馆虽不是最为豪华的那间,装修的倒也雅致。大概是受近来愈加浓烈的西化气息的影响,与传统和式装潢有几分不同。来的客人之中也不乏穿着洋服,打扮得与西方人相差无几的男性。那空气中浮动的熏香却是传统的香料,味道清新淡雅,令人心安。

若不是在意这地方的用途,空松是不介意在这儿喝上两杯的。他这样暗想。

笑眯眯前来迎客的老鸨是一位上了些许年纪的妇人。她身着的素净和服,细看面料便能感知到其价格不菲。她似乎是自己那位大人的熟人,就连微微颔首,跟在后面的空松也被盛情招呼了一番。

空松心跳得很快,从没经过如此待遇的他在被引进内间的一路上内心都在忐忑着。他年纪虽轻,但怎么着也是个男子汉,尤其在一群前辈中不想露怯的他强装着镇静,稳着步伐。一双眼睛却禁不住地四周乱瞟。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很新鲜,虽说内心的自尊心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这里并不是什么值得往外宣称来过的地方,只是手头并不宽裕的他还是若有若无地沉醉在着平静氛围之下的奢靡之中。

一个樱色的身影蓦地进入了他的视线范围。

一位男子。

没错。那是一位现身在风月场所,明显不像是客人的男子。

要论原因,还得是因为那人身着的,是一身女式的描有金彩芝草纹样的樱色和服。微微敞开的后襟中,毫不掩饰露出的细长脖颈给人一种阴性的错觉。要不是看到那人与一般女性明显有别的身型和利落的男性发型,一般人会把他误认为一位馆内的艳丽女子也说不定。

那人的步子颇为急促,空松只看到了他的侧脸。但这一眼却足以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的轮廓不如自己一般深重,也不像女子一般的小巧玲珑,而是一种介于中间的轻巧秀气。细长的睫毛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金色,与眼下一抹淡淡的绯红相互交映。那是一种别致的美感。

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另一头的屏风之后。

被深深吸引的空松在酒席上心不在焉,身边的上头在几位美人的伺候下乐不可支,但自己却在这一片花丛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只是一味的给自己灌着酒,直到眼前的景色模糊。

以酒醉之名退席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尤其是在除他以外的几位大人已经乐不思蜀,无暇顾及他的存在的情况之下。

雨还在下。毕竟是晚秋,天气也是越发的寒冷了。

微凉的晚风吹拂微热面庞的感觉很好,空松长吁一口气,看着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的白雾,信步走出了那家妓馆。

大概是因为微醺,眼前的昏黄雨景显得更为模糊了。大大小小的伞丛和艳红的灯笼在氤氲一片的明黄之中像是小小的点缀。

会不会那人也会打着一把樱色的伞呢?有些飘飘然的空松不禁遐想着,但转而一想,居然是一位男子让自己心乱不已,空松不禁有些纠结。

应该是自己喝得实在是太多了罢。

他如是想。

 

2、

再次前往吉原,离初次拜访隔了好一段时间。

期间也有几次想再去寻找那个身影,但空松总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着自己不应该因为一个人而乱了心思。

空松曾无数次默默想象过那人的样子——大概也是与他的侧脸一样的秀气,不同于一般游女浓妆艳抹的香艳,却有着别样的妩媚。年纪也许不大,但也是成年的年纪了——或许他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还要小呢。

对了,应该还有一双很吸引人的眼睛罢。仰卧在榻上的空松不禁伸出手,好像能触到那长而轻巧的睫毛一般。

这次终于能借着公事的名头前往那条花街是个极好的理由,所以空松毫不犹豫地应允了。

天上飘着细小的雪花,还未及地就已化为浊水。天气更冷了。

空松紧了紧项上的围脖,撑着一把深蓝色的油纸伞,快步往前走着。

跟那天一样,突然出现的亮色令他措不及防。

与想象中一模一样的樱色油纸伞,温柔得像是点亮了整个吉原花街一样,在朦朦胧胧的雪景下,恍惚间如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樱花。

“那个!”空松不禁开口唤住了那个人。

那人停了下来。虽地上积着薄薄一层脏水,但木屐上却没有丝毫溅到脏污的痕迹,足见步态之优雅。微微抬起的伞檐之下,年轻的秀丽男子充满疑惑地望着他。唐突的问候,男子的脸上却依旧回以礼貌的微笑。

就是那个人。

而且一切正如他的想象——甚至还要好,还要灵动。

那双空松想象了无数回的大眼睛水亮有神,虽然卸去了那日绯红的妆扮,但他的眼角仿佛自由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浅浅绯色。微翘小巧的唇形让空松想到无害的小动物。他果看上去年幼,但平静的眼神似乎又诉说着他已经成熟的年龄。

“那个......”空松有些说不出话来。他面红耳赤地看着面前的人,却不知道该如何亲近他好。

“您是上次来过的那位大人罢。”不愧是善于交际的职业,男子眯着好看的眼睛笑了笑,先开了口,“姐姐们跟我说过。”

“这样么......”未料到自己会被认出的空松脸上浮现了几分窘态,男子看在眼里,也只是抿嘴一笑。这样的羞涩客人他见得不多,倒是与平时来的那些玩惯了女人,专程来寻自己开心的大老粗们不一样。

挺新鲜的。机灵的眼睛暗地里骨碌碌一转——

“天气太冷了,您还是进来说话吧。”他拉过空松的手,自然地把他引了过去。在他侧过身时,空松能看见他裸露在冰冷空气中显得更为白皙的脖颈。

空松果然被清秀男子一套行云流水的邀请动作弄得慌了阵脚,以往耳濡目染的谈话技巧在这时倒忘了个干净。

“你......冷不冷?”他只想到那么一句话。

他慌了神,想都没想地单手褪下了自己的围脖,正想往那男子裸露的脖颈上围去。但一晃神才反应过来这太过突兀,而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那个男子的肩上。

突然的身体接触让两人愣了半晌。脸上显出几分惊讶的男子眼里增添了几分暖意,他莞尔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人。”

 

他叫椴松。

听着空松慌慌张张地强调着没有那方面的诉求,他也只是淡淡笑着,没说什么。修长的手指灵巧地为空松沏着茶——他似乎在自己那些姐姐们的口中听说过,那天最为年轻的大人不胜酒力,喝到一半便匆匆离去。那些个没有伺候到这位大人的姐姐们阴着脸私底下窃窃私语,抱怨连连——毕竟是难得的年轻又相貌英俊的客人。

而这姐姐们口中的英俊男人,此时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坐在他面前,一脸的青涩真诚,又好奇地看着自己手里应该对于他来说相当陌生的茶道动作。

空松留得不久,他说自己公务在身,椴松倒也没有多问。只是邀他喝了茶,便送他离去。

他留下了一个相当花俏的香囊——花俏的令人无法直视,椴松很难想象表面上那么有男子气概的一个人居然有如此品味。

已经不能算是描金的金色毫不遮掩的覆盖了整个香囊,浓重突兀的宝蓝色花纹更是夸张至极。虽然是淡雅的香料,但若不是空松赠与的,椴松大抵还真没有把它贴身携带的欲望。

“真是的......”细长的手指摸索的小小的香囊,心里的幸福感却是初次漾起涟漪。椴松的嘴角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3、

空松很是希望收到来自椴松的信件。

早就听身边的大人们说过,吉原的游女们大多都写得一手好字。离着一晚春宵约四至五日,游女们便会寄来思念的信件——正逢客人们几乎要忘却,但还留有残存印象的时候。

只是他毕竟没有行那方面的事儿,能不能符合这个条件还有待考究。再说本来作为一个男人,等待着一个男妓的来信,他自己也是纠结满肠。

这份小小的纠结随着两天后的来信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比想象中要短上许多的时间让空松激动不已,他深吸一口气,大概是用他生平最小心的动作拆开信封——像是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似的。

不愧是吉原里最为年轻,但也是最为知名的男妓之一。这也是上次两人闲谈之时,空松从椴松口中得知的。大抵是经过严格的培养,椴松写得一手好字,文雅的用词更是连平时喜好风雅之物的空松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特意选用的蓝墨宣纸上,娟秀的字体毫不掩饰地表达着笔者的思念之心。不论是空松最爱用的纸,还是委婉真诚的遣词造句,都恰到好处地撩拨着空松的心弦。这是场面上的礼数,还是对他真的动了那么一点点心思呢?空松想了想,还是不得其解。他想写封回信,但却又不知该从何下笔——毕竟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独自长期约见吉原妓馆内的佳人,对他来说还是太奢侈了。他没法做出更多再会相见的承诺。

那封信就放在他的枕边,算是能填补上心中的一点空缺。沐浴着每日从窗外投入的第一缕月光。

 

4、

大概是接触过点西洋文化,虽然平时行为举止较为夸张,但空松到底是个行事稳重之人。这一点颇得他的上司赞赏。年纪轻轻却在数月之内步步升迁的他,已是红人。暗地里又有多少人觊觎着他的地位,多少人为了博得这位未来的大人一丝好感而陆陆续续送上的恩惠,空松也都看在眼里。

他一向品行端正,能回绝的东西,他从不迂回接受。

只是那份“大礼”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初春的晚上很冷,几番推辞不下硬要送他归宅的男子在他家的院子外就与他道了别,脸上神秘的笑容让空松蓦地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当推开卧室的门时,突兀地出现在自己榻上,已经不省人事的,正是椴松。

啊。空松惊呼了一声,才领悟到那人笑容的深意。

他匆匆走近榻边——那个初次让他尝到心动为何许滋味的人,就这么仰卧在自己的床铺之上。清秀的脸庞,和大大敞开的,衣襟内泄出的细腻皮肤之上,肆意地晕着令人浮想联翩的潮红。他双目紧闭,细长的睫毛颤抖着,微启的唇间气喘连连。比一般男人要小上一圈的手紧握成拳,紧紧攥着身下的布料。虽是一副在极力克制的姿态,却妩媚得让人不多想都难。

他与椴松不过也才两面之缘,怎么就让个旁人发现了?

空松努力地让自己放弃掉蠢蠢欲动的心思,避开了椴松裸露在空气中的大片肌肤。他隔着已经没有多大遮蔽身体作用的和服,想要把椴松从床上扶起来,只是这孩子顺势就倒在了自己的怀里,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

“椴松?椴松......”空松的心脏狂跳着,他不知道椴松的身体是那么的纤细柔软,双手环住居然还有相当的盈余。混着酒精和甜美的香料气味染了满怀,挑战着他想一头扎进去的冲动。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多想,在椴松的耳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轻轻拍着他的背。“嗯......”椴松晃了晃脑袋,眨巴着迷蒙的眼睛,支吾着像是清醒了些许,正当空松以为可以要放下心之时,接下来椴松的举动却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

“大人......”椴松喃喃着,泛着水光的柔唇就那么主动地凑了上前,吻上了他。小巧的唇形摸索着空松由于惊讶过度而僵住的上唇,像是想要描摹他的唇形一般,小动物一样的吮吸着。

从脑子里传来的,是有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就在椴松的舌头灵活地撬开空松的齿间,正欲交缠上他的舌头之时,空松轻哼一声,沉默着将他反压在床榻之上,夺过了这个吻的主动权。空松是第一次与人接吻,但是就像是与椴松的身体天生的如此契合一般,他遵循着本能,舔舐着椴松散发着浓烈酒香味的口腔,有力地搅动着那柔软的小舌。像是高级点心一般甜蜜的椴松让他欲罢不能,椴松喉中时不时涌出的嗯啊轻吟更是为他热烈燃烧的欲望添上了一把火。

他反身将椴松压制在床笫之间,褪尽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窗外的月光清清冷冷,清澈如水。倾泻在交缠的两人身上,点点闪烁得晶莹剔透的,说不清是如水的月光,还是真切荡漾着的缠绵水光。

一夜好梦。

不知是福是祸——若不考虑个中缘由,空松还真要感谢那引椴松前来的人。

看着在自己的臂弯中悠悠转醒的椴松,神情无害得让人心生垂怜。两人迷迷糊糊中相望,随后转为一笑。

梦该醒了。

“大概以后我也不能喜欢上别人了吧。”空松笑着,在椴松光洁的胸膛上划着圈圈。润白的皮肤上星星点点的雨露痕迹是自己留下的。光是看到这个,都让空松心里欣喜不已。

“这话且不能乱说。”一脸严肃的表情并不能掩藏住眼底涌动的,小小的期待。椴松必须无情,但看着空松真诚的眼神,椴松对伤害他也着实于心不忍。

真的只是于心不忍吗?还是真的动心了呢?椴松也不敢多想。

“啊啊,是啊。”空松凑上前,把椴松搂的更紧,两人紧贴的胸膛一起一伏,密不可分。

他真的动了情,竟起了替椴松赎身的心思。

想到了这一层的空松不禁黯然——他哪有这个能力啊。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此时此刻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他依依不舍地吻了吻椴松的额头。

大概以后,就没那么容易见到你了吧。

 

“我会等你。”恍惚之间好像听到比蚊子声还小的一句话,定睛一看,整理好自己的椴松已经推开了自家的门,对空松点头致意。

 

我就当听到了啊。

 

5、

依然有人闻名前去那家妓馆。

听说那里有一位难得一见的男妓,样貌才识都是万里挑一的。

“嗯?”门口的妇人抬眼望了望来者,沉默了半晌才把涂得艳红的嘴唇从细长的烟斗上移开,“他啊,早就被一个大人赎走喽。”

晃眼仿佛看到了那日椴松离开吉原的场面。樱花开的正盛——与蓝到透明的天空交相辉映。

这两种颜色居然也如此相称。

 

fin


评论(8)

热度(40)